“罗汉塘起水白遥遥,陈家浜十三只窑墩才拉烧,男男女女,上坯搬货、搬货上坯真闹猛……”还未叩开杨玲珍家的木门,就听到一阵悠扬的曲调,回旋在西塘镇一条深幽的古弄中。今年62岁的杨玲珍说,她自小就喜欢田歌,她很高兴如今田歌作为嘉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代表得到越来越多人的青睐,她很愿意把田歌传授给更多更年轻的人,让田歌这一有嘉善地方特色的民间文艺能够永远传承。
幼年时:最爱听母亲唱田歌
19世纪40年代,杨玲珍出生在丁栅镇农村,幼年丧父的她是由母亲一手带大的。她出生那年,母亲已经39岁了,尽管家境贫寒但母亲给了她无微不至的关爱。
“儿时,睡在床上听母亲唱田歌,是我最开心的事。”在杨玲珍记忆中母亲的歌声很动人,那时她的心愿是长大后可以拥有母亲一样清亮的嗓音。《长工苦》、《熬郎》是母亲挂在嘴边的田歌,那哀婉的曲调犹如那清苦的幼年生活。耳濡目染,杨玲珍在十几岁时,已经会唱几首田歌了。那时,学校里、村里、镇里只要有文艺活动,总能见到杨玲珍的身影。
青年时:唱起田歌就很满足
杨玲珍20岁就嫁给了当地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在她出嫁的那个下午,杨玲珍还去赶了场演出,这让家人很生气,可杨玲珍觉得能站在舞台上唱田歌她就很满足。
年轻时,杨玲珍是个文艺迷,只要有演出,她总会义不容辞地上台演唱。每次,她总会放下农活,认真排练、仔细对词,无师自通的她凭借着儿时对母亲歌声的记忆,唱出了自己的青春岁月。
中年时:奔波劳碌田歌相伴
19世纪80年代,杨玲珍跟从裁缝师傅孔庆宗学缝纫,两人一个裁剪,一个缝纫,合作很默契,生意也很好。孔庆宗是个孤儿,12岁就开始在肉店当学徒工了,学过书法、刻过图章、拉过二胡,可谓多才多艺。孔庆宗对于乐律也很精通,在杨玲珍唱田歌的时候总能提出宝贵的意见。
原本单纯的师徒关系在丁栅镇上传得沸沸扬扬,杨玲珍的前夫对她更是不理不睬,这让杨玲珍很伤心,但她坚持维系了那段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直到几个子女都成家。离婚后,在小女儿的开解下,杨玲珍和孔庆宗才走到了一起。两人移居西塘镇,在小商品市场上开了家缝纫店,你裁剪来我缝纫,日子虽然艰苦倒也其乐融融。“每当快要过年的时候,我都要加班加点做衣服,有时甚至通宵。我忙得根本没有时间做饭,有时几个月我们都没用过电饭煲,简单地吃点熟食就应付过去了。”杨玲珍回忆那段艰苦的日子,她说很艰苦但很充实。那时,她时常会唱上几句田歌来缓解生活的压力。
1989年,嘉善县文化馆的工作人员慕名找到了杨玲珍,请她参加江浙沪吴歌演唱比赛。杨玲珍在文化馆老师紧急培训一个星期后赴湖州参加比赛,获得优秀奖。从那以后,杨玲珍在忙碌的缝纫工作之余,还会参加当地的一些文艺演出。她还开始在田歌创作中融合了新的元素。安全生产、计划生育、十七大精神等成为了田歌的新词。在曲调上,她也在一次次的斟酌中进行修改。丈夫孔庆宗本就喜欢诗词歌赋,闲暇之余会帮她谱曲写词。
老年时:舞台上唱红夕阳
在西塘镇开发旅游之际,杨玲珍夫妇不再做缝纫活了。每个周末,杨玲珍都会到古镇西塘的水上舞台唱田歌,一唱就是8年。
杨玲珍不但会唱《五姑娘》、《十杯酒》等老田歌,也会演唱《游古镇西塘》、《阿拉村里能嘎好》等新田歌。“春风吹来暖洋洋,正是旅游好时光。全国各地名胜多,西塘真是好地方、好地方。千年古镇好白相,跟我游来听我唱,先游西街石皮弄,顺便游览钟福堂……”周末的夜晚,杨玲珍经常会在舞台上唱起丈夫孔庆宗填词的新田歌。“经常有游客喊‘再来一首’,也会有当地的导游让我教上几句。”杨玲珍说,“有人喜欢田歌,我就很开心。”
2004年,杨玲珍以田歌《十杯酒》荣获了长三角地区“嘴上功夫”民间艺术邀请赛铜奖;2007年,杨玲珍荣获浙江省“寻找最浙江的声音”原生态歌唱擂台赛入围奖……近日,经专家委员会评审和社会公示,嘉兴市第二批民间艺术家名单正式出炉,在17位民间艺术家中,杨玲珍作为嘉善田歌的传唱者,成为嘉善县唯一获此称号的民间艺人。
面对荣誉,杨玲珍说,“我唱得不好,只是唱田歌的人太少了。”杨玲珍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学唱田歌,如今住在西塘镇的小女儿经常会跟她学唱田歌,这让她很欣慰。 |